自從登陸上岸,江濤經曆了從風餐露宿茹毛飲血到蓬牖茅椽刀耕火種的文明蛻變,幾個月走過了人類幾萬年才走完的漫漫長路,不能不說是個奇跡。
盜取鄭老伯火種的那天,站在山頂,他就遠遠望見了東邊的那座城,他覺得人其實離不開城。
現在他還曉得了那座城的名字,叫蘭州,還有一個更加璀璨的名字——金城。江濤更喜歡 “金城”這個名字,因為它更具**,是那般金光耀眼,熠熠發光!
江濤穿著允兒做的新草履,騎的仍舊是那頭小毛驢。好久沒騎過驢子了,他似乎有點恐高,而且驢子總是低頭,想迫使騎在自己背上的人從前麵溜下去。
江濤死死地拽住驢子的鬃毛,拉緊韁繩,夾緊兩腿。
再看鄭老伯,戴上他那頂自己編織的闊沿草帽,從容地騎在驢背上,長須飄飄。要不是後麵還搭著兩大捆柴火,還真有點仙風道骨的意思了。
沿著蜿蜒曲折的小路,終於繞出了山岔,天地豁然開朗。
放眼望去,一片戈壁灘塗,稀稀落落點綴著些耐寒的草和灌木,人和牲畜踩出的印痕交錯相通,網狀延伸,曲曲折折通向遠處。
江濤不禁想到了一句話:“希望本是無所謂有,無所謂無的。這正如地上的路;其實地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這是誰的名言呢?他竟一時想不起來。行走在大唐的小路上,這種感覺還真妙不可言。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一座小城郭的輪廓清晰地躍出了地平。
天哪,這種三維立體的畫麵感不是以前在遊戲中才有的嗎?現在自己竟然身臨其境了。
漸走漸近。厚重的城垣,高矗的城墩,巍然的城門,守城的士卒,守卒的兵器,越來越清晰。
城門前東西通向的大道上,車水馬龍,駝鈴悠悠。
東土西域的人,膚色迥異,奇裝異服,南腔北調,高昂低徊,匯成了一股江濤從來沒有見過的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