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老頭千恩萬謝說是遇上了活菩薩,又主動給楊總管提供了一條重要線索。
他說昨夜裏他們十八個人趕著十八輛牛車過河時,發現了冰麵上有很多車轍。憑趕車人的經驗,在他們前頭至少過去了一百輛車。
楊總管問是誰領著他們這十八個人過河的,老頭回答說有倆騎高頭大馬腳蹬長靿翻毛靴子的,蒙著麵,但催促他們的聲音分明是胡人。問那倆胡人哪裏去了,回答是過了河進了山,緊跟著屁股後麵就有人追趕,那倆蒙麵胡人扔下他們,打馬朝著西麵揚長而去了。楊總管聽得出,緊跟著屁股後麵追趕他們的是孔武兄弟帶領的守關士卒。
江濤覺得這事有些蹊蹺,提前行動、城門失火、棄車而逃、冰上早就有轍痕,這不證明本次攔截行動失敗了嗎?那麽就意味著,我方截獲的這十八車精鹽對他們而言,是故意丟棄為前麵的運輸打掩護拖延時間的。
十八車精鹽,價錢也不菲吧!再說十八頭牛配套十八輛高級車子,難道對他們來說,一點兒也不打在眼裏棄之如草芥?他們這些人究竟運送的是什麽寶物呢?那些個寶物得有多貴重?
江濤這麽質疑,孔武和楊雄也在納悶,三人幾乎同時提出趕快查驗車子上的貨物。
晨光乍現,馬場醒了。馬廄裏到處都是馬兒們咀嚼早料的哢嚓哢嚓聲,就像是無數的蠶啃齧著桑葉的聲音被放大了幾十倍。
牛車上的麻袋被攢勁勞力一個個扛了下來,整整齊齊碼在馬廄前的空地上。楊雄和孔武一個個打開麻袋口查看著。大夥兒目不轉睛地盯著,好像麻袋裏裝著他們沒見過的稀奇物品。
“楊大鍋,快瞧,這哪裏是精鹽?!”
“白砂石?!”
大家都瞪大了眼睛。孔武這才想到,半夜裏截獲這些牛車後自己過於激動,隻打開車子上麵的麻袋借著月光瞧了瞧,舔都沒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