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鋒快要落到粗糙的紙麵上,突然停了下來。
“啪!”
一滴濃墨滴在了粗糙的麻紙上,開了花。映在江濤的視網膜上,這不是墨,而是血,是自己被砍頭滴下的最後一滴血。
好險呐!
“刺史大人,要不這事容在下再好好想想吧?”
“怕了?”
胡刺史臉上表情甚是詭譎,在怒與不怒之間。
江濤湊近他的耳根悄聲說:
“築城曹(“曹”是甘肅白銀會寧一帶方言,相當於“我們”。據說三國時曹魏所轄地區的人見麵為表明所屬,將“曹操一方”從簡說成“曹”,後逐漸演變成了第一人稱複數指代詞)不怕,怕的是人言!更何況在下年不過弱冠工匠出身,身微言輕,哪能使喚得動這些州衙諸曹大佬們?如若貿然畫押,萬一指揮失靈,唯恐辜負了大人您的栽培器重啊!”
胡刺史一聽,覺得這小夥所言似乎合情在理,於是乎不再強人所難。
“那你說說誰能調動得了他們呢?”
“當然是刺史大人您啦!”
“本官?啊哈哈哈,那當然嘍。可本官對於築城一事知之甚少,加之事務繁忙難以抽身,你說如何是好?”
“這個好辦,在下建議您組建一個‘州城營造委員會’,一切問題就會迎刃而解。”
大家都麵麵相覷,不知所雲,仿佛眼前這個乳臭未幹的小子是昨夜裏從屋簷上下來的喵星人。
“剛將作,什麽是‘胃圓諱’?”
“‘委員會’能使一項重大的工作由許多人共同領導完成,在頭兒的帶領下,眾人各司其職,相互協同配合,共同幹好這個事。遇到麻煩時,頭兒將這些負責人召集起來商量解決,這叫‘開會’。”
“‘開會’倒是個好主意!可這‘胃圓諱’究竟是個啥玩意,本官還是聽不大明白。剛將作,你就現場做個‘州城營造胃圓諱’本官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