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二十石精鹽已運回,剛公子也到了。
“啊,二十石?你說剛公子的鹽坊已經煮了二十石精鹽?”
“是的,車子還在門口,請大人過目。”
縣令大人捋一捋小胡子,背抄著手,邁著八字步,從三堂公署慢慢踱出,來到了縣衙倉房門口。
果大人命衙役打開一袋精鹽。縣令伸手抓了一把,眼睛湊得很近,像在看捉住的一隻虱子。
“嗯,好鹽,好鹽!二十天三車,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呐!果大人,愣著幹嘛,還不快請剛公子進來!”
“是,大人。”
果大人一路小跑著到了大堂門口。
“ 剛公子,縣令大人裏頭有請。後會有期!”
仆役帶路,江濤領著允兒即便來到倉房門口。
“啊呀,剛公子好手藝好能耐,信義為本,君子可交,後生可畏呐!——本官派人送去的十緡錢建鹽坊夠不夠用呢?”
縣令大人讚不絕口,一副很熱情很關切的樣子。
“給那麽幾串銅錢能建個啥鹽坊?倒是我剛大哥貼了不少銅子呢!”
江濤萬萬沒想到允兒在縣令麵前這麽大膽張狂,心想壞事了。他趕忙衝“鄭公子”搖頭示意。
“本來就這樣嘛,你不是說倒貼了兩千錢嗎?”
允兒我行我素,江濤此刻真後悔將她帶上。
“哈哈,這位小公子伶牙俐齒,生得倒好生清俊!”
縣令大人並未慍怒,還捋著小胡子笑道。
“大膽鄭允兒,縣令麵前休得放肆!——大人,在下弟子無禮,還請大人海涵!”
允兒睒著眼皮,像是要瞪江濤一眼,卻又趕忙麵向縣令,拱手道:
“小生鄭允兒參見縣令大人!”
“免禮,免禮,公子生得好生清秀,氣質不同凡俗呀!”
江濤看縣令並無怪罪之意,便插話道:
“鄭公子雖稟賦過人,可依我之見,如若目無尊長,且不趁著年少之時,懸梁刺股,熟讀四書五經,勤習詩賦文章,將來也難成我大唐棟梁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