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西山鹽坊開坊煮鹽半個月了,大夥積極性高漲。
各項活兒有條不紊,再加上羊皮風匣發揮了大作用,每天出產粗鹽竟達到了一石。
這讓江濤喜出望外。
他看著眼前一派繁忙的景象,心裏一遍又一遍地盤算著一筆賬。
半個月煮出粗鹽超過十五石,提純後至少也在十二三石。按一石兩千錢計算,那就是兩萬四千錢——二十四緡。
媽呀,長這麽大還從沒見過這麽多銅錢呢!不知能裝幾錢袋?
不過,話說回來,這隻是個毛收入。大夥出了力氣流了汗,得勞有所獲。工錢要開好,自己可不想做黑心的老板,虧待了鄉親們。
大哥帶領的五六個攢勁後生,怎麽說一天也得付他個一半百錢吧。允兒手下的幾個燒火丫頭,老伯帶領的砍柴、挑水的勤雜工,每人每天至少也得付二三十個子。還有保長、鄰長,不得給點辛苦錢?
這樣下來,每天光勞力工資大約就得耗個一千多錢,半個月就得支出一萬五千錢。
掐指一算,就算這樣,半個月盈餘也要在一萬錢上下。一萬錢,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江濤心裏激動之餘,也有點小後怕。也許是因為他從來沒見過甚至是連想都沒敢想過的緣故吧。
有了錢,就會產生更多的欲望。江濤想,買一輛牛車算啥?我還要買幾頭牛,拾掇一圈羊,再養個幾頭豬,一群雞……
別看允兒整天帶著這幫姊妹們,燒火燒得灰頭土臉汗流滿麵,吆喝吆得嗓子眼冒煙。但靜下來時,她心裏也在一遍遍地替剛大哥算著這筆賬,暗自高興著哩。
“剛大哥,你準備賺了錢幹啥哩?”
允兒瞅準了個機會悄悄地問,這裏沒有第三個人在場。
“小丫頭,這‘八’字還沒有一撇,錢幣還在縣衙的府庫裏哩!”
“哎,什麽是‘八字還沒有一撇’啊,你給我教的‘永字八法’裏可沒有‘撇’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