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時已過午,口渴得要命。還管他什麽穿越不穿越的,能活著就好,得趕緊找點水喝。
舉目四望,這黃土山丘,溝壑縱橫,哪有水啊!他心想,倒不如往河邊去,約摸著一個時辰也就走到了。
繞過了山腳,遠遠看見霧蒙蒙一片,蒸汽騰騰,那邊應該就是黃河了!
哎呦,我的媽呀!腳下這啥玩意兒?
“杏子,這裏竟然有杏子!”
他激動得叫出聲來,原來傷痕累累的光腳丫踩在了一顆杏核上。
“硌得好!我不怨你啊,杏核老弟!”
他立刻覺得嘴裏不再幹渴,連咽幾口唾液,在山下四處張望。
不遠處山腰處果然有一片杏樹林!
如一隻受傷的野兔,他連蹦帶跳鑽進林子。原來這是一片野杏林,樹上結滿了指頭蛋大小的青杏,毛茸茸的,看著都能酸倒牙的那種。
饑渴難挨,管不了那麽多。江濤一口一個,隻聽嚼得“哢嚓”作響,酸得連皺眉頭。
狼吞虎咽,狂吃一通,裝了一肚子酸水。還不過癮,他又索性脫下襯衫,包了一搭拉,這才戀戀不舍地回了山洞。
一覺醒來,洞外又是一個清晨。
肚子裏沒有一滴油水,他不禁又想到了前天那隻兔子。
這裏野草茂密,人跡罕至,憑他的經驗,一定有兔子窩。荒坡上偶爾出現的兔子糞也證明了這一點。
從小土生土長的他,一眼就能辨清兔糞蛋與羊糞顆。
“幾個時辰前還有兔子來過這裏,啃過的青草茬都沒晾幹呢!”
他對自己的判斷充滿信心。自己養兔子的事仿佛就在昨天,過往的經曆浮上心頭,現實的境遇卻恍若隔世。
直到中午,他才發現了一窩野兔,也是三隻灰色兔崽兒,呆頭呆腦,顯然還沒來得及練就出越野本事,就束“耳”就擒了。
江濤從長耳朵上拎著它們,想到美滋滋的烤兔肉,幹裂的嘴唇便不聽使喚地蠕動起來,咕嘟咕嘟連咽幾口唾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