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不成這人長了一對翅膀子?”
老頭佝僂著身子,胳臂抱在胸前,在洞口下麵踱著步子,不時地抬頭張望。
“您——找誰?老伯。”江濤遲疑了片刻。
“你說啥?我不曉得。”老頭仰望洞口,一臉疑惑。
“我說老伯,你——找——誰?”江濤一字一頓。
“噢,辨來了,辨來了,我就找你。”
“找我?”
“借個你的火嘛幹撒,我忘了帶火鐮,想烤倆麻雀兒子打打牙祭嘛!”
“老伯,這一堆火星子,我怎麽給你?”
“噢,有法子,有法子,我能上來嗎?”
江濤昨日裏見過這個老頭,知道他是一位牧羊人。今日又見,言語之間,並無惡意,於是放下了長長的木梯。
老頭膂力還不錯,腳蹬手抓,輕輕鬆鬆就攀了上來。
一張古銅色的臉,顴骨突出,臉頰泛紅。額頭上幾道深深的皺紋,兩鬢染霜,三綹長髯也白了,慈眉善目中略帶幾分威嚴。
“公子姓甚名啥,咋一個人住這荒郊野嶺?”
他往洞壁四周打量了一番,眼裏滿是疑惑。
江濤愣了一下,趕忙打躬作揖,打誑語道:
“老伯,說來話長,晚輩姓江名濤,本是京城長安人氏。祖上在長安城裏做絲綢瓷器生意。月前同家父拉運絲綢去涼州,誰知剛過狄道,就遭遇賊人。車馬貨物被洗劫一空不說,家父至今生死未卜呐!”
“呃——,那‘剛公子’下一步打算去哪噠哩?”
“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江濤有點小疑惑,這老頭是不是耳朵有些不好使,怎麽把把人的姓都給調了呢。
兩人對坐,沉默片刻,老頭取了火種,下了木梯就走了。江濤也鳥雀一般投林覓食去了。
午時剛過,老頭再次造訪。一見麵,就往他手裏塞了些黑乎乎的東西。原來是一隻烤麻雀,還有一塊硬邦邦的胡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