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昀說著這些,話語裏麵已經帶著些火氣了,但王震卻顯然沒有什麽話能反駁李昀。
他當然不能說長安城會死去的百姓都是應該的,更不能說他們的仇完全比不上自己父親的仇,隻不過王震之前從來沒想過這些罷了,他心裏麵,還真就隻有他父親的仇。
李昀說完這些,氣氛一度變得十分的尷尬,本來氣勢洶洶的王震這回有點徹底的滅火了,呆呆的愣在那不知道說些什麽好。
張玉倒是有心勸一勸,但是她本身也不是會勸人的人啊,在那琢磨了半天也沒想出來自己應該說點啥化解這些,最終還是王纖纖先張開了嘴。
“兄長也不過就是報仇心切嘛,一時間沒有思慮周全而已,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王纖纖一邊說著,一邊把自己的兄長拉到了一邊,之後自己站在了李昀的麵前,顯然是想要讓李昀給她個麵子,別再跟她這個不開竅的兄長一般見識了。
“去!我才沒你們想的那麽小氣,我不過就是想要給這個幾乎都被仇恨衝昏了頭的家夥一點提點罷了。”
李昀衝著王纖纖擺了擺手,表明了自己並不是那麽小氣的人。
但張玉卻在這個時候有點不合時宜的開了口。
“這件事最開始不也正是你自己提出來的嗎?我們之前在睢陽和來長安城的路上所做的那些不也就是為了這一天的到來嗎?你這麽做,說的大義凜然,實際上不還算是臨陣變卦?”
李昀一聽這話,倒是微微一愣,的確,以張玉的頭腦,他想要靠著一頓忽悠是忽悠不了的,為了挑起王鉷和李林甫之間的糾葛,李昀和張玉可以說是一直就在做著準備。
這幾個月來倆人的心血,可以說就在李昀把這件事提前告訴了陳玄禮的時候開始,就完全都白費了。
而且這樣一來,李林甫的勢力隻可能會比之前更加的大,完全就不是他們最初想要達到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