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拿酒來,我要和我兄弟陳萬合一起共飲一杯。”張少卿眯著眼睛,似笑非笑的衝這陳北征喊道。
陳北征遲疑了一下,轉身衝著廚房跑去。
“伯父,酒來了。”陳北征規矩的遞過一碗上好的女兒紅。
張少卿憑空指向遼東方向,好似陳萬合就在他眼前是的扯著嗓子喊道:“這一碗酒是我替天下人敬你的,萬合你看好了。”
一飲而盡,一滴不留。
“這一碗酒是我替那些無辜戰死的將士敬你的。”
一飲而盡,一滴不留。
“這一碗酒是我敬你的,萬合,你了不起,是真的了不起啊,老當益壯塞廉頗,都這等年紀了,還能讓你攻城拔寨十二所,斬敵無數,我張少卿不如你。”
還是一飲而盡,一滴不留。
那一晚,張少卿又喝醉了,在大雪中拉著陳北征聊了很多,這次不是理想,也不是抱負,而是他和陳萬合當年參軍的趣事。
說的似模似樣,時不時的還開懷大笑一番,宛如個老頑童。
可是陳北征卻不這麽想,他此刻是真的有些怕張少卿了,做事滴水不漏不說,而且隻要他布了局,那麽你就沒有破局的可能性了,他永遠都會算計到你前麵,死死的壓製住你,讓你退不能退,攻不能攻,隻能跪在他麵前低頭求饒。
用深不可測來形容最貼切不過了。
也是自那一晚後,陳北征心甘情願的叫了張少卿一聲先生,此後老張之類的稱呼在陳北征嘴裏也再沒出現過。
而這一叫,就叫了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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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安離開了張府後並沒有馬上回府,而是馬不停蹄的趕往了史部尚書沈朝的沈府。
如此寒冷的天氣,司徒安愣是冒汗不止,是的,他真的怕,怕張少卿追究起河北發兵一事,那樣的話,不要說他一個人的安危了,整個東林黨都會遭受滅頂之災,這可是證據確鑿了,到時候閹黨會置之不理嗎?肯定不會,百分百是要補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