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廷愕然半晌,他沒想到況鍾在此所說的“等”字,是在等這兩個人。那個掌櫃的倒也罷了,為什麽袁老鏢師的女兒也會來這裏呢?
但見她麵色緋紅,尖尖的下巴,身穿一件素白色團花梅花竹葉提花綃琵琶襟衫子,一條並蒂蓮馬麵裙,披一件泥金底織金纏枝紋蟬翼紗花素綾。鬢邊斜插一支爛銀點翠朱釵,很明顯是經過了一番精心的打扮,與上午見到她的那副英武之氣截然不同。
白慕廷不覺看呆了。
那掌櫃的一雙目光在店內踅摸了一會兒,很快鎖定在了況鍾的身上,接著就抱拳拱手快步走來:“不好意思,我來晚了,被一些瑣事絆住了。”
“哪裏,孟掌櫃肯來,已經是給我麵子了,請坐。”況鍾拱手坐下後,本待等白慕廷為這二位倒茶,畢竟茶壺放在了他那邊。可是一看白慕廷,隻見他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袁家大小姐,目光神情,竟看得癡了。
袁家小姐麵色羞紅,低頭不語。
況鍾一下子看明白了,清了清嗓子:“咳咳……老白……老白。”
白慕廷這才醒過神來:“啊?”
“我和孟掌櫃有要事相談,請你與袁小姐回避一下。”
白慕廷木訥地問道:“我……我們去哪兒?”
況鍾很無奈,心想自己都已經這麽說了,這個書呆子就是不明白,他隻得說道:“隨便你們去哪裏,去看看戲,聽聽曲,實在不行去街對麵買倆燒餅,隻要不在這裏就好,明白嗎?”
白慕廷這才起身,麵色羞赧:“那……袁……袁……袁小姐,請。”一時間,手足無措,竟然連走路都不知道該先邁哪條腿了。
袁小姐羞澀一笑,輕輕站了起來,轉身出去了。白慕廷緊張地跟在了後麵。
孟掌櫃回頭望了望自家的小姐,感慨了一句:“唉,這袁大小姐也不知道何故,非纏著我要我帶她前來,大概是咱們的話被她聽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