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送別何笙後,方德聆與妻子說起了第二天要出趟遠門,北上洛陽之事。
如玉憂心忡忡:“官人,此去山高路遠,不如奴家陪同你一起去。”
方德聆笑道:“婦道人家,怎好拋頭露麵?娘子放心,此去短則一月,長則半年,我定然會回家。你安心在家中等我便是了。”
如玉輕輕拉住了丈夫的手:“不知為何,我這心裏七上八下,總覺得要出事。”
“娘子多慮了,想是你連日來操勞所致。娘子放心,待為夫回來,便可重振家業,到時候買來十幾個丫鬟,隻伺候你一人!”
如玉輕輕笑了一下,隻是那副笑容看起來很勉強。
第二天一早,方德聆便收好了何笙的親筆書信,帶上包袱幹糧,和妻子如玉揮別上路了。
他花了足有二十多天的時間才到了洛陽。果然如何笙所言,那木場的掌櫃見到了何笙的親筆書信,也不難為方德聆,讓他先運一批木料前往武昌府,掙到了錢再一並結賬。
方德聆千恩萬謝,第一批木料到達了武昌府後,賣了足有八百兩紋銀,結了木場的款項;隨後又陸續進購了五六批。如此以來,已經過去了四個多月,方德聆隻這一筆木料生意,便掙了數千兩紋銀。他喜不自勝。
待洪災褪去,方德聆忙不迭地跑回了家中。見到了嬌妻,自然少不了一番恩愛纏綿。
隻是當天晚上,方德聆見妻子如玉幹嘔,似乎身體不適。他第二天連忙請來了鎮子上最好的郎中,那郎中把過了脈搏,拱手說道:“恭喜相公,賀喜相公。”
方德聆納罕:“喜從何來?”
“尊夫人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啦。”
方德聆腦子嗡的一聲,頓覺一片空白。他一把手抓住了郎中的手腕:“你說什麽?!”
他凝眉瞪目,嚇壞了郎中:“我……我剛才說……尊夫人已經有了三個月的身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