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州城西,距離西城門不足三裏,有一座十來進的府宅。雖然比之內地豪門大戶的宅院略小了一些,但也算得此地頗為顯貴的宅邸了。
灰牆青瓦,正首是黑漆大門,門楣上掛著“段府”二字的匾額。
段闊乘著公孫修的馬車回來後,門房迎了出來:“老爺,您回來啦。”
“快去通報夫人,就說我回來了,另外還有兩位貴客臨門。”
“是。”門房轉身進去通報了。
段闊則攙扶著況鍾下了車,說道:“二位大人,鄙處窩寒酸窄小,萬望二位大人不要嫌棄。”
況鍾心不在焉地一笑:“段員外客氣了,您這宅子我不感興趣,我隻對這裏發生過的案子感興趣。”
三年來,段闊一直以為原配妻子王氏是病逝的,長長懊悔自責為何偏偏那一晚自己要去思州。可是聽到況鍾說王氏可能是被人謀害的,他這心裏便始終在揣測,究竟是何人下此毒手。
三人邁步進了段府,往前一直走,便來到了正廳。
下人們奉上了茶,拿來了水果,段闊侍立一旁:“二位大人,這是我采購來的滇茶,二位嚐嚐看,可否入得口。”
提到“滇”這個字眼兒,況鍾忽然想到了沐昂。糟了,剛才離開得急,沒有對他們二人說明情況。想必現在沐昂和顧詩筠還守在了玉兒身邊,寸步不離。
可是況鍾轉念又一想,也罷。這二人本就有婚約,自己何故吃醋呢?
段闊見況鍾微微皺眉,還道這茶不合他口味,便連忙說道:“大人,在下換另一泡茶給您嚐嚐。”
“哦,不必了,這茶挺好。”
況鍾咂了一口茶,剛剛放下茶碗,便聽到了門外傳來了一聲公鴨嗓:“我說,你又把什麽窮親戚帶回來了?倘若還是董玉兒那小浪蹄子,我可不答應,你也別怪我下重手,我非打死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