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年約三旬,麵色慘白,下巴的短須都跟著顫抖起來了。正癱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隻覺得一道黑影擋住了自己。他抬起頭來一看,隻見況鍾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急忙醒覺,從地上爬了起來,連連衝著況鍾磕頭:“大人,大人饒命呀,小人隻是貪財,實不關我的事呀!”
況鍾道:“你就是段福?”
“……是。”
“起來答話。”
段福戰戰兢兢站了起來,兩條手臂垂下,一個勁兒地打哆嗦。
“段福,你口口聲聲說與你無關,又為何如此害怕呢?”
“這……”段福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正廳門口站著的高氏,低下頭去,“小人……小人沒有見過世麵,被大人的官威所震懾,所以……所以如此驚懼害怕。望大人……恕罪。”
“哈哈,”況鍾幹笑數聲,“到底是大戶人家的總管呀,如此懂規矩。”
段福仍舊不敢抬頭:“大人……大人說笑了,小人不過是一個小廝,可不是什麽總管。”
況鍾鎖緊雙眉:“府上尊夫人所說的話,你剛才可都聽到了吧?”
“是……聽……聽到了。”
“既然你說不關你的事,為何段夫人此話一出口,你掉頭便要跑呢?”
段福站在原地,一句話都不敢說。
況鍾接著清脆地說道:“四年前,那時你的主母並不是眼前這位吧?為何要通風報信,將段王氏的病情告之與她呢?”
段福汗如漿出,就連那張薄薄的嘴唇都不見半分的血色,他微微張口,卻幾番欲言又止。
況鍾低頭打量了一下他的雙手,繼而笑道:“明白了。段大哥,想必是你生性好賭,欠了不少的銀子。高氏給了你不少的好處,一旦段府之中有什麽風吹草動,便讓你通風報信,確否?”
“你……你……”段福瞪大了眼睛,這件事隻有他與主母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又是從何得知的,莫非他是神仙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