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洽最是正直,連忙打了個圓場:“今日紀大人與況大人都來了,我等俱是朝廷命官,理當盡忠竭力,將此案偵破。”
呂震雙手抄進了袖口,微微頷首道:“陳大人所言極是呀。三法司與錦衣衛的頭頭兒都在這裏,若是破不了這麽一件小案,豈不是徒惹他人笑話嗎?”說完,他一道淩厲的目光看向了況鍾。
況鍾知道,呂震的這番話是針對自己說的。
陳洽說道:“紀大人,請恕陳某無禮了。據況大人所言,這座宅子是你送與他的?”
紀綱渾不在意,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口菜,嚼了兩口才慢慢說道:“不錯。”
“紀大人您乃是當朝三品,深得皇上信任,統管錦衣衛。為何會送一座宅子給況大人呢?”
紀綱瞧也不瞧陳洽:“嗬嗬,本官曾經在靖安的時候,目睹了況鍾智破奇案。皇上曾經對我有過交代,若遇到朝廷可用之人,當招入朝中。我送宅子,也是皇上的意思。陳大人不信,盡可以問況鍾,他是接到了聖旨,才敢住進去的。”
這一點,陳洽已經知曉了。他看了一眼呂震與陳瑛,這二人默默吃著飯菜,一句話也不說,似乎將問訊錦衣衛指揮使的難題拋給了他。
陳洽也知道紀綱絕非善類,是個不好惹的角色,但他還是繼續問道:“那麽,請問紀大人,這宅子原來歸屬何人,你又是怎麽買來的?”
紀綱笑了一下,看了一眼身邊的況鍾,而後才說道:“陳大人呀,你以前是吏部的左侍郎,剛來大理寺幾個月。按理說,這樣的事情,是不能當著況大人的麵兒來講的。”
況鍾聽罷,起身道:“幾位大人,下官告退。”
正要離席,不料卻被紀綱一把拉住了:“況大人不要走,你我問心無愧,即便聽一聽又有何妨?況且,你不是也正想知道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