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鍾按照夥計所指的方向往南走了兩條街,一路所見,皆是路上行人喜氣洋洋,還有不少人忙著采辦年貨。年味兒漸濃,可況鍾卻沒有半分過年的心思。
此刻時值正午,一向貪嘴的他殊無食欲,隻想著盡快將這件案子查個水落石出。
他站在街尾,遠遠地望見了一座宅邸。這座宅子修建得恢弘大氣,雖不能與那些官宅府衙相比,卻也是一處值得稱道的建築。
況鍾正要走上前去,卻不妨忽然有人在他身後嘻嘻竊笑。
他頓覺恍然,回頭望去,登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況鍾怔了怔神後,連忙走過去衝那人行禮:“見過怡姐姐。”
原來,這人並非別人,正是紀嘉卉的貼身丫鬟。
怡兒掩口一笑:“喲,況大人,您現在可是朝廷命官了,怡兒可當不起。”話雖如此,卻也不見她還禮,儼然是仗了紀綱的勢。
況鍾苦笑道:“哪裏哪裏,況鍾這個官不過是胡亂當當,還不是得靠著紀大人的提攜嘛。”這番話一說出口,況鍾心裏一緊:糟了,我是幾時學會說這些恭維話兒了?
怡兒說道:“好啦好啦,這些話,我們小姐也不稀罕聽你說,反正以後都是一家人了。快些的吧,小姐等你呢。”
聽到她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況鍾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你家小姐現在何處?”
“呶。”怡兒伸手一指。
況鍾赫然見到街的對麵停著一頂暖轎,紀嘉卉掀開了轎簾,朝這邊輕輕一笑。
這種笑容,令況鍾好不自在,他隻好說道:“好姐姐,煩你去和紀小姐說一聲,況鍾公務在身,抽身無暇。”
怡兒輕輕“哼”了一聲:“這些話,你自去與小姐說。若是我說了,我們這些人又該挨她責打了。”
無奈,況鍾隻得來到了暖轎旁,嘴巴長了張,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