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詩筠說完自己的分析後,用一種期待的目光看著況鍾,希望能從他的口中聽到一句稱讚她的話。
可況鍾始終一副眉頭深鎖的樣子,良久之後,他緩緩地搖了兩下頭,沉吟道:“你的話,我覺得有一半兒的道理。”
“啊?”
“周瑤可能有幾次私會過此人,但他,絕不可能將周瑤推下井。”
“那……那萬一兩人起了爭執,是這個人不小心呢?他不小心將周瑤推入了井中,懊悔萬分,也並非沒有這樣的可能。”
況鍾看著她的眼睛:“周家家規甚嚴,但周瑤不惜幾次半夜離家私會這個男子,可見二人如膠似漆,彼此都用情至深。若真的如你所說,此人不小心將周瑤推入了井中,導致她意外身死。那為何置周瑤的屍體不理呢?要知道,周瑤可是他至愛之人呀。”
“難道真的如周源所說,周瑤是被她的母親秦秀娘親手推落井中的?”
況鍾想了想,覺得此案尚不明朗,不敢妄言。他舉目望著燈火通明的街景,心中委實有些亢奮。複雜的案情與他來說,似乎如一位對他若即若離的妙齡少女,此少女身姿曼妙,卻以薄紗遮麵。
況鍾最終要解開這麵紗,一睹真顏。想到這裏,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笑意。
“你在笑什麽?”顧詩筠閃動著一雙美眸望著他。
況鍾道:“沒什麽,今晚這麽熱鬧,請顧小姐陪我走走吧。”
顧詩筠抿嘴一笑,故作高姿:“哼,請人難道隻是隨隨便便說一句而已嗎?”
況鍾整了整衣冠,彎下腰去深深一揖:“勞小姐芳駕。”
見到他這麽鄭重其事,顧詩筠終於忍不住笑了,她柔聲說道:“走吧。”
二人在繁華的街市中走著,兩邊店鋪林立,那些商販們無不賣力地招攬生意。也有不少的男男女女,著新衣、戴新帽,手執燈籠從二人身邊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