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郎中趕來之後,細細為秦秀娘治傷。周源心情大壞,讓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包括周馮氏,也不得不在房外等候著。
過了許久,隻見房中的兩道身影交流著什麽,不多久,那郎中走了出來。
周馮氏連忙迎了上去:“先生,我家主母傷情如何?”
那郎中道:“夫人盡可放心,貴府主母隻是燒傷了半張臉,傷情嘛……倒也不算太重,但留下疤痕是難免了。在下開了幾服藥,按時服用即可。告辭了。”
周馮氏聽到郎中這麽說,隻覺得腦子“嗡”的一下,化為了一片空白。
她知道,自己這位君姑當年乃是蘇州城裏有名的戲伶,才色俱佳。即便是嫁入了周家,秦秀娘也會偶爾唱上幾段,莫看她年逾四旬,打扮起來卻是花枝招展,楚楚動人。若不是如此,周源又如何會心動之餘,娶她續弦?
隻是天有不測風雲,沒想到一場大火,周家錢財損失不大,卻令家裏的主母變成了這副樣子。
周馮氏望著周源夫婦的臥房,心中隱隱有所擔憂。
果然,第二天,秦秀娘一聲淒厲的慘叫驚動了所有人。大家聞訊趕來的時候,隻見周源抱緊了她。秦秀娘拚命掙紮著,如同一隻受了驚嚇的野獸。
眾人都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周源苦苦哀求:“夫人呀,事已至此,你就看開一些吧,何苦要逼我?”
秦秀娘眼中充血,惡狠狠地盯著他,最後從牙縫兒裏擠出了一句話:“周源,你害得我好苦,我要殺了你!”說罷,她一低頭,竟然咬住了周源的手背。
周源痛得大叫,他一腳踹在了秦秀娘的腰上。秦秀娘倒在了地上。
再看周源,手掌鮮血淋漓,疼得他顫抖不止。他指著自己的夫人,對下人說道:“你們都愣著幹什麽?她瘋啦,這個女人瘋啦,給我打!”
眾家丁麵麵相覷,也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可是老爺的夫人,這家的主母啊,哪個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