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鍾親自攙扶起來了周訴,還頗為和藹的幫周訴撣去身上的塵土。
較之年齡,況鍾要比周訴小許多,這滑稽的一幕險些令顧詩筠笑出聲來。
況鍾微笑著問道:“周公子呀,如此說來,你有很長時間都不曾回去過了?”
周訴不敢再看顧詩筠,隻得點點頭。
“哦,那麽令妹周瑤……”況鍾拖長了聲音,停頓了一下,悄悄觀察著周訴臉上的表情,“可還好嗎?”
當周訴聽到“周瑤”二字的時候,竟然忍不住抖了一下,他慌忙道:“我……回大人,周瑤乃是我爹續弦時,後母帶來的。我因嫌棄她們母女,和周瑤的……關係也不怎麽好。”
“哦,是嗎?可是我聽周員外講,你和周瑤自幼一起長大,對這個妹妹很好呀。”
周訴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其實,那些都是做給我爹看的。我爹這個人,最好麵子,生怕家人不和。所以在他麵前,我對周瑤不得不好。但是一等到我爹離開,也就那樣了。”
“那麽周秦氏呢,我曾見她臉上有傷,這是怎麽回事?”
“那是去年的時候,家裏走水,她沒能及時跑出來,所以被燒成了那副樣子。”
況鍾看著他:“此言當真?”
周訴卻低著頭:“不……不敢說謊。”
“嗬嗬,”況鍾冷笑了兩聲,“周訴,實話與你說了吧。如今你們家那座老宅子,正是本官的居所。”
周訴“啊”地一聲叫了出來,瞪大眼睛看著況鍾。
“本官既然住在了那裏,自然也對周遭了如指掌了。家中沒有一處有過燃燒的痕跡,難道是後來重新修葺過嗎?”
周訴拚命點頭:“不錯不錯,正是如此,重新修葺過!”
“大膽!”況鍾突然喝道,“若是重新修葺過,為何剛剛花了一筆銀子,今年卻又要變賣?何況,那宅子上上下下、裏裏外外,俱是老料,何來的新料?還不從實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