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眾人都道周源會供認不諱,卻沒想到,他抬起頭來,一雙眼神惡毒地看向況鍾:“草民……與周秦氏是夫妻,她與那張裁縫有奸情。我一氣之下,將她鎖在了後院,免得傳揚出去敗壞了門風。周秦氏挾私報複,她的話,豈可輕信呀?”
況鍾連連搖頭:“周源呀,想不到時至今日,你居然還滿口胡言?自從我認識你之後,你便不停地說謊。”
他轉而向堂上說道:“三位大人,下官請求帶張興上堂。”
呂震道:“準,帶張興。”
少時,張興被衙差帶到,除此之外,身後還跟著一名番僧。
待二人跪下後,呂震不解:“這位出家人是何人呀?”
那番僧雙手合十:“大人,貧僧多傑。”
況鍾說道:“呂大人,這位多傑禪師,遠赴海外,學得一樣奇術。可以觀人唇動,便知曉喑人之語。有他在,今日漢王與諸位大人才好明白張興所蒙受的冤屈。”
朱高煦與紀綱之前便已見識過了,二人不語。
果然,張興隨後便說出了自己的遭遇。
況鍾隨後拿出了一雙履呈上去。
呂震等三人拿在手中看了一會兒:“如此說來,這雙履便是周瑤從張興這裏定製的了?”
“正是,”況鍾朗聲道,“羅定是周瑤心中的至愛之人,她請張興趕做了這雙履,便是想要送給心上人的。隻可惜,這雙鞋剛剛做得,卻發生了一件事。周瑤竟然發現自己已經懷有身孕了,她自知配不上羅定,這才說出了訣別之語。此中詳情,在下已經在應天大牢問過羅定了。”
此時,向珤呈上了一份兒供狀:“三位大人,況大人所言句句屬實,羅定供狀在此。”
呂震接過來仔細看了一遍,捋著胡須說道:“嗯,不錯。況大人呀,周秦氏剛才口口聲聲指證周源是凶手,莫非真的是他玷汙了自己女兒的清白嗎?”此事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呂震此話一出口,也引得其他人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