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已然震怒,他突然從身後的侍衛腰間拔出了配刀,厲喝道:“周源,你這個禽獸不如的畜生,本王活剮了你!”
旁人見狀,急忙上前阻攔:“漢王息怒,殿下息怒呀。”
況鍾隻在心中感歎:外人看來,這應天府的頭號絲綢商必然是家資富足,衣食無憂。誰又能想到周源竟然做出這等禽獸行徑?
可周源趴在了地上,仍然抵死不認:“王爺千歲,您明鑒呀。這……這不過是況鍾的一麵之詞,哪有證據?”
況鍾忽然拿出了一張字據,輕輕晃動著:“這是當初周瑤在城西裁縫鋪定製鞋樣的時候,親手所寫,證實與周瑤房間中刀刻的筆跡類同。若是本官所言不實,那為何周瑤會如此恨你入骨?”
周源啞然:“這……這不過是……不過是……”
“不過是你見色起意,不顧人倫綱常,**汙親女!周瑤發覺自己有了身孕,便與羅定訣別,向你言明了此事。你擔心她未婚先孕的消息走漏了出去,遲早你這些醃臢事也會抖落出來。於是你便殺人滅口!”
周源徹底崩潰了,他癱坐在地上怔然許久,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他邊哭邊喊:“我不想的,我也不想這樣的。我……我那一晚喝醉了酒,瑤兒來幫我蓋被。燈下,就見她水靈靈的,像極了我的亡妻呀。我……我一時沒有控製住,這才鑄成了大錯呀!王爺,幾位大人,小人說的都是實話呀!”
不想,況鍾卻搖了搖頭:“周源,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想瞞天過海!若是你一時之錯,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做出這等有悖人倫的醜事?為何要逼周瑤與羅定分手?為何誣陷秦秀娘?為何將周訴趕出家門?”
一連四個問題,瞬間便戳破了周源的謊言。
周源心死,隻得如實道出了實情:
他本就是一個登徒浪子,什麽專情亡妻、樂善好施,那不過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