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時至半夜,周瑤頓覺頭痛欲裂。她慢慢睜開了眼睛,看到了自己房間中一切布置如常。正當她稍稍心安之時,卻忽然聽到了耳邊傳來了粗重的呼吸聲。
她猝然扭頭望去,見到了周源那張熟悉的麵孔。
周瑤大驚,叫了一聲便趕忙起來,卻發現自己身無片縷,急忙拉起被子擋住了身子。
周源醒來了,他打著嗬欠,見到周瑤後猛然出了一身冷汗。周源急忙爬起來跪下衝她磕頭:“瑤兒,是我不對,是我不好。瑤兒呀,求求你了,千萬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呀。我……為父一把年紀了,又是家裏的仰仗,不能出事呀。瑤兒,求你了,是我老糊塗,我是個畜生。”
說著,他揚起手掌,左右開弓。
周瑤淚如泉湧,她咬碎銀牙。眼前的這位是含辛茹苦撫養她長大成人的父親,她縱然怨恨到了心底,卻連一句痛罵的話都說不出來。
周源老淚縱橫:“瑤兒,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罵我也好,打我也好。求你看在你母親的麵子上,千萬不能把這件事說出去呀。我周源做出這等下賤事來,死不足惜。可是那樣也就連累了你。我被砍了頭,咱們一家人也沒了指望呀。”
周源這番話與其說是認錯求饒,倒不如說是威脅。
周瑤涉世未深,竟然隻是將周源逐出了房間。
第二天,周源心裏七上八下的,也無心料理店裏的生意。晚上回來之後,周秦氏迎麵走了過來。
周源嚇得汗毛倒豎,汗如漿出一般,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爺,如何這時候了才回來?菜都涼了,我吩咐他們熱一熱。”周秦氏神色如常,笑著說道。
周源鬆了一口氣,看來周瑤果然沒有說出去。他幹笑兩聲:“哦,不用了,今日沒什麽胃口。對了,訴兒和……瑤兒今日如何?”
“今天早上你前腳剛走,訴兒便出去了,至今未歸。倒是瑤兒,一直待在房間中不肯出來,飯菜都是周管家送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