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鍾錯愕,他原以為自己這番義正言辭的話說出來,陸香兒必然會陳述冤情。可是她現在卻是心如死水。
況鍾不知道在自己之前來過幾位官員了,但陸香兒能說出這番話來,定然是不少,且沒有一人查出了真相。
況鍾心中不感慨歎皇上用心良苦。他也終於明白了胡觀為何在詔獄之中不被用刑,一定是皇上覺察到了案情蹊蹺,所以命錦衣衛不得妄動。
況鍾知道陸香兒有所誤會,便耐心說道:“陸香兒,我叫況鍾,目前任禮部主事。皇上剛剛命我主掌教坊司,我若是個糊塗官,又何必來找你?我隻當不知道此事便是了。”
陸香兒眼神中充滿了狐疑,她並沒有萬千相信況鍾的話。
況鍾誠懇道:“陸姑娘,我況鍾指天為誓,若不能幫你沉冤昭雪,願受千刀萬剮之苦,死無全屍!”
陸香兒見他說得真切,便道:“大……大人想問什麽,盡管問吧。”
“陸姑娘,他們都說你原本是青樓女子,你為何……”
豈料,況鍾的這句話還沒有說完,陸香兒已然大怒:“誰……哪個挨千刀的說我是青樓女子了?我雖然大字不識一個,出身貧寒,卻也是正經人家的姑娘,我……我……”她情緒激動之下,後麵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況鍾問道:“你之前是做什麽的?”
陸香兒眼中噙淚:“我……我不過是船家的一個女紅而已。”
況鍾明白了,秦淮河畔的漁船之上,素來有女紅,幫青樓女子縫補衣衫,以此來掙些零錢,貼補家資。
他愈發覺得此案不簡單了:“既然如此,那你又是如何與當朝駙馬都尉胡觀扯上了關係?”
“誰?”陸香兒茫然搖了搖頭,“我不認識。”
況鍾大驚:“胡觀,當朝的駙馬都尉,陸姑娘你不認識?”
陸香兒搖了搖頭:“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字。再者,我隻是一個女紅,如何能結識當朝駙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