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去的路上,況鍾坐在車中沒有說話,反倒是紀嘉卉,嘰嘰喳喳聒噪個不停。
“況鍾,明天你就去給皇上遞折子,到時候,也讓胡觀知道知道我們錦衣衛的厲害!”
況鍾心頭苦笑:紀嘉卉真將錦衣衛當成她家的了。
時至深夜,紀宅內。
紀綱失手將一茶碗掉落在了地上,那茶碗瞬間變得粉粉碎。他一把揪住了龐瑛的衣領:“你說的可是真的?”
龐瑛駭然:“大……大人,小人所言句句屬實。從靖安回來的人,的確是這麽說的。”
紀綱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他出神地望著門外的天井,良久之後才咬著牙說道:“況鍾……我早就應該想到了。此人,我們不能留了!”
龐瑛道:“那況鍾現在頗得皇上的信賴,隻怕我們不好下手呀!”
紀綱心煩意亂,緩緩轉過身來,呼吸粗重:“我不管,無論你們用什麽手段,都得讓況鍾給我消失!”
龐瑛情知此事絕難辦到,眼睛一轉:“大人,下官倒有個主意。”
“講。”
“與其我們動手,不如假手於人。”
紀綱誤以為他說的是當今皇上:“唉,這樣雖然幹淨。可是朱棣此時極其寵信況鍾,他又怎會下旨殺了況鍾呢?”
龐瑛嘿嘿一笑:“皇上自然不會下手,可有一人會呀!”
紀綱明白了:“你是說……朱高煦?”
龐瑛點了點頭:“這位王爺眼高於頂,何況他之前便與況鍾有矛盾。”
“唉,可惜,之前朱高煦已經決定要拉攏況鍾了。說起來是我失算了,還是我建議他這麽做的。要早知道況鍾是……唉,我當時一定說服朱高煦,先下手為強!”
龐瑛奸笑:“嘿嘿,大人,此事不足為慮。即便漢王再怎麽想用況鍾,也不易辦到。何況,我們還可以從一人身上做文章,讓漢王遷怒況鍾,如此一來,就不勞我們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