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鍾自從進入這個船艙後,內心便隱隱覺得不對勁。看船艙內的刀劍砍斫痕跡,再加上船板上幹涸的血跡,已然料到了是怎麽一回事——這杜七定然是個殺人越貨的水盜。
況鍾自恃朝廷命官的身份,又是朗朗乾坤的白日,他雖然做好了準備,卻沒料到杜七紅了眼。
杜七將況鍾踢出了船艙後,也追了出來。他情知麵前這個官員知道了自己罪行,便顧不上旁的了,手中鋼刀照著況鍾的腦袋劈了下去。
況鍾手無縛雞之力,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躲開了這一刀,他壯著膽子喊道:“大膽,我乃是朝廷命官,你居然也敢殺?!”
杜七不與他廢話,接著一刀衝他的脖子橫削過來。
這一刀勁力十足,況鍾心道:苦也,想不到我竟然死在一水盜的手裏!
不料正在此時,突然聽見了石子破空之聲。那杜七慘叫一聲,手中鋼刀跌落在了船上。
況鍾見狀,知道是有人救自己。他急忙向岸上望去,隻見公孫修站在了那裏,神情焦急。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又見一朵粉雲輕飄飄地落在了自己身邊,船身猛地一沉。況鍾定睛一望,不由大喜:“詩筠。”
“小心!”顧詩筠掐住了他的脖子往下一按,況鍾頓覺有股寒氣擦著後腦勺掠了過去。
原來杜七早已撿起了鋼刀,他見有人插手,怒道:“一個也是殺,兩個也是宰,今日爺爺就送你們倆上路!”
這艘船本就窄小,加之杜七手裏有刀,顧詩筠還要照顧況鍾,一時間也難以施展拳腳,被逼得連連閃避。
那杜七初見顧詩筠落到船上,心中輕歎她輕功了得。可是這時候又見她畏手畏腳,隻道她隻是輕功出色,拳腳功夫稀鬆平常,於是手裏的鋼刀舞得上下翻飛。
顧詩筠心知拖下去必然不妙,她一腳踢在了況鍾的屁股上:“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