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坊司的紅樓內,老鴇郭媽媽正笑容洋溢地應酬著客人,一回頭,卻見到況鍾昂首闊步地走了進來。
她登時內心叫苦:苦也,這活祖宗怎麽又來啦?
老鴇急忙迎上來,笑嘻嘻地道了個萬福:“況大人,今兒是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況鍾道:“郭媽媽,本官身為教坊司掌事,自然是要來看看的。”
“那是那是,大人日夜操勞,倒教我們這些人汗顏呀。”眼見得況鍾往裏走,她急忙跟上,“大人,大人呐,聽小人一言。今天來的都是民間百姓,可沒有朝廷命官呀。大人您還是不用看了。”
自從上次被攪了生意,這老鴇便怕了況鍾,生怕他又是來查有無官員宿娼的。
況鍾問道:“可有空房?”
老鴇愣了一下,而後笑得花枝亂顫:“原來大人……嗬嗬,我懂,我全懂。大人,請跟我來吧。”
老鴇帶著況鍾上了樓,找到了最僻靜的一間,二人入內。
老鴇先給他斟了一杯好茶,抖著手裏的絲帕:“大人真是好雅興呀。咱這兒新來了一位叫紫煙的姑娘,琴棋書畫自不必說,那小模樣長得,嘖嘖嘖,就連月裏的嫦娥都比不過呀。”
況鍾整了整衣衫,輕咳一聲:“嫦不嫦娥的本官沒什麽興趣,郭媽媽,我來此是想向你打聽一人。許利,此人你可認得?”
老鴇眼珠一轉:“大人,何故問起他來了?”
“這麽說,郭媽媽認得此人?”
老鴇一聲長歎:“唉,這位許公子誰不認得?他終日裏遊**各大青樓,是個出了名的風流公子哥兒。遠的不說,就單單咱們這裏,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個姑娘服侍過他呢。”
“眼下他可在?”
老鴇搖頭道:“這幾日不曾見到。他每晚都去不同的青樓,誰也說不準他在哪裏。”
“許利住在哪裏,你可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