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樂四年二月十六早上,天剛蒙蒙亮,奉天門內便匯聚了文武百官。此時,皇上還未駕臨,這些人便議論著昨天江南貢院的那樁命案。
況鍾身為六品官員,自然站在了最後。他左臂斜持笏板,右手搭在了左手之上,閉著雙目,仿佛睡著了一樣。耳邊不時傳來他人的議論之聲:“王大人,昨日江南貢院的命案,你可曾聽說了嗎?”
“這麽大的事,本官哪可能沒聽說呢?”
“下官聽聞,是一舉子在應考之時被人殺了。”
“嗯,好像是這麽回事。大理寺陳大人不是在那邊嗎,你自己去問問嘛。”
“王大人說笑了,下官可不敢去。沒看見漢王在那邊嗎?”這人說話間,回身望了望況鍾,“況大人,你知道這件事嗎?況大人,況大人,這是睡著啦?”
況鍾懶得理會這些人,索性沒有說話。
而正在群臣議論之事,便見黃儼走了出來,一甩手裏的拂塵:“各位大人,皇上身體不舒服,今兒早朝就免了。各位大人有什麽折子就留下來吧。”
於是四名小太監手持托盤走過來,群臣一一將自己的奏著放在了盤中。
“黃公公,皇上龍體如何,我等是否可以去探視?”太子朱高熾關切地問道。
“太子殿下,奴婢也不敢瞞你,其實是皇後娘娘這兩天鳳體欠安,皇上陪著他呢。”
漢王朱高煦一聽,便瞪起了眼睛:“既然是母後身體不適,本王應該去看看呀。”他撩起長袍,便要穿過奉天門。
黃儼急忙攔著:“漢王殿下恕罪,皇上說了,任何人都不準去打擾。”
“放你的狗屁!母後病了,為何本王不能去探視?給我閃開。”朱高煦一抬胳膊,便將黃儼掀了個跟頭。
疼得黃儼“哎喲喲”直叫喚。
站在太子身後的楊士奇對著朱高熾耳語幾句,朱高熾連連點頭,然後上前扶起了黃儼:“黃公公,我也得去看看了。我二弟魯莽,你多擔待。”說罷,他便追上了朱高煦:“二弟,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