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修頭腦簡單,可是不忍對一個老人動手。老童一車好言苦苦相勸,才將他拉到了一旁。
況鍾趁機則拉著顧詩筠去了前廳。
一進入廳中,顧詩筠便掙脫開來:“放手,拉拉扯扯像什麽話?有本事,你去拉你的公主呀!”
況鍾哀求:“詩筠,我到底哪兒做錯了?”
短短一句話,令顧詩筠杏目含淚:“你哪兒都錯了,我認識你就錯了。我若是不認識你,何苦為你的風流事煩惱?”
況鍾呆住了,他這還是第一次從她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顧詩筠既然已經說出了第一句,索性全都說了出來:“我錯在不應該去靖安,不應該認識你,我不應該來應天,若是沒有這些事,我哪會……哪會這麽難受?”
況鍾汗如雨下,就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顧詩筠的一字一句,宛若鋼針狠狠刺痛著他的心髒。他並非無情草木,與顧詩筠朝夕相對,如何能不動情?可是一想到她是侯爺的千金,出身富貴,便有了自慚形穢之感。
況鍾自問自己無才無德,不過就是一個窮小子,哪裏配的上顧詩筠這位侯爺之女?他並非不喜歡她,隻是一想到將來二人真在一起的話,恐有負佳人。
當晚,況鍾一個人坐在了院中喝著悶酒,他抬頭望著圓月,隻覺得內心不勝淒涼。
老童走了上來:“大人,這酒寒,天氣又冷,您少飲為好。”
“童大叔,坐。”
“小的不敢。”
“坐吧,陪我說說話。”
老童這才敢坐下來。
況鍾給他斟了一杯酒,不等老童拿起來,況鍾便舉杯和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然而又倒了一杯,他又一飲而盡;然後第三杯……
待喝到第五杯的時候,老童急忙勸阻:“大人,不可再飲啦。”
況鍾已有醉態,他說道:“不飲酒,我還能幹什麽?貢院的命案,我眼睜睜地看著,卻不能查;公主讓我陪她去遊玩,我不敢拒絕;顧小姐發了火,我勸不住……童大叔,你說我這個官,是不是天底下最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