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況鍾以前的脾氣,定然要站起來侃侃而談一番,將在座的王親國戚、公卿諸侯全都奚落一番才好。
但他不再是以前的況鍾了,他明白,就連解縉那樣的人物都鬥不過朱高煦,更遑論他這麽一個小角色了。
況鍾起身道:“漢王殿下所言甚是,臣以後還當仰望殿下才是。”
朱高煦哈哈大笑,他說道:“上次,紀大人私自做主,讓你為難了。紀綱,你險些置寡人於不義呀。”雖然這番話有幾分見責之意,但他臉上含笑。
“去,給況大人敬三杯酒。況鍾,你也不要為此事煩惱了。想寡人乃親王之尊,想要哪個女子沒有啊?放心,本王是不會與你爭搶的。這件事,我看就這麽算了。”
紀綱右手持酒盅,左手拿酒壺,走過來說道:“況大人,是紀某無禮了,請。”
況鍾也不多言,與他對飲三杯。而後對朱高煦說道:“承蒙殿下看得起,況鍾不勝榮寵。想我與白舉人乃多年的好友,殿下若是恩準的話,臣與白舉人就先行告退,我們二人好敘敘舊。”說著,他的眼神瞟向了白慕廷。
在座諸人,以他們二人身份最低,況鍾適才說了一番恭維話兒,令朱高煦心情大好,他說道:“行啊,你況鍾都這麽說了,本王也不能不賣給你個麵子。白慕廷,你就隨況鍾走一趟吧。”
“漢王,我……”白慕廷的話還未說出口,便被況鍾拉住了手。況鍾道了聲謝,拉著白慕廷出了漢王府。
到了府門外,白慕廷毫不客氣地甩開了況鍾的手臂:“況鍾,漢王府中豈容你放肆?!”
況鍾也怒了,他在漢王府中委曲求全,已大違他的良心:“老白,你好糊塗呀!我一心想要幫你洗脫嫌疑,你反倒視我為敵!”
白慕廷發出了一記冷笑:“嗬嗬,幫我?我身陷應天大牢的時候你在哪裏?我苦求功名不成的時候你又在哪裏?我的才學你不是不知道,況鍾呀,你如今貴為禮部主事,卻為何非要擋我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