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顧二人朝門外望去,隻見紀綱快步走了進來。
況鍾心下雖驚,卻不得不迎上去:“下官見過紀大人。”
顧詩筠也盈盈一拜。
紀綱哈哈笑道:“免了免了,都免了。賢侄呀,我知道你得了皇命,怕你人手不夠。這不是嘛,趕緊來這兒找你來了,看看有沒有什麽地方需要我的錦衣衛幫忙的。”
“勞大人惦記,下官目前尚可應付。”
紀綱拍著他的肩膀說道:“好,有你這句話,本官就可放心了。都察院、大理寺,兩位陳大人都被革職留任,他們的烏紗帽能不能保住,可都看你的了。”
“下官當盡力而為。”
紀綱扭頭看向了顧詩筠:“賢侄女,這次當世伯的對不住你了。你的漢王妃是做不成了,不知道誰那麽多嘴,竟然把這件事捅到了皇上那裏了。皇上說了,漢王殿下的婚事得聖上親自發話才行。哈哈,這一下,倒讓我這個做長輩的不好意思了。”
顧詩筠說道:“紀大人戲言了。”
“誒,哪裏是戲言呀,我是真心實意想要抱顧侯爺這條大粗腿呀!哈哈……”
況鍾聽他東拉西扯沒個完,心想案情如火,豈能在這裏閑聊?便問道:“此案,不知道紀大人如何看?”
紀綱一愣,沒想到況鍾會問起他來:“唔……這個嘛,常景文死得蹊蹺,而且又是應試的舉子,想必是發揮不佳,進考場前服了毒藥,死在這江南貢院之內,也算是驚天動地的一件大事了。他們那些頑固不化的讀書人,要的不就是青史留名嗎?以後史書上就會記載:大同舉子常景文,於永樂四年丙戌科春闈,毒斃江南貢院。”
況鍾心道:你這斤兩,能做到錦衣衛指揮使也算是祖上有德了。
他說道:“紀大人,從常景文的死亡時間來看,他服毒的時候,人在貢院之中。”
“哦,是嗎?”紀綱神情間略有促狹,但他很快笑道,“賢侄,這件案子皇上交由你了,怎麽反倒問起我來了?本官今日前來,可是好心好意給你派人手,你不能刁難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