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人寂無聲。良久之後,汝陽忽然開口:“不如你跟皇兄說一聲,讓我與你一起查案吧。”
況鍾嚇得跳了起來:“這如何使得?”
“有何不可?”
“你……你乃堂堂公主之尊,豈能涉險?”
汝陽笑道:“你能查,我為什麽不能查,是你這個禮部主事大呢,還是本宮大?”
“自然是公主大了。”
“那就是了。”
“公主,請容臣一言。推勾獄訟非同兒戲,何況查案的過程中,極有可能與凶手交惡。若那是個窮凶極惡之徒,隨時可能發狠,臣隻怕……”
汝陽打斷道:“怕什麽,你不是還可以保護我嗎?”
況鍾愣住了,他呆怔許久,緩緩說道:“殿下可還記得上次在禪得寺嗎?”
聽到他提起了禪得寺,汝陽輕輕點頭,竟柔情說道:“如何能忘?”
“當日在禪得寺,情形何等凶險?”
“可是你卻舍命保護了我,不是嗎?”汝陽一雙似水雙眸,含情脈脈地看著況鍾。
況鍾不敢與她對視,慢慢垂下眼皮說道:“臣救下公主,隻是為臣的本分,倘若公主有個萬一,臣罪不容誅。若是有其他臣子在,想必也會與況鍾所為相同。”
汝陽聽罷,失落道:“你是說,隻因為我是公主,你才救我的?”
“公主金枝玉葉,臣……不得不為之。”況鍾自問,對方無論換做任何一人,他都會挺身相救,擋下那一棍,但是礙於眼前情形,他隻得如此說。
“倘若我沒有生在帝王家,我不是公主呢?”汝陽的黑眸悄然掩上了一層淚光。
況鍾沉默良久,笑道:“恕臣直言,況鍾一定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卻聽一樓殿外一聲高喝:“皇上駕到!”
二人急忙下樓相迎,齊齊拜倒:“叩見陛下(皇兄)。”
朱棣龍行虎步,走入了大殿中,他饒有興致地抬頭觀摩著這座文樓,說道:“好啊,朕也好久不來這裏了。”他不理會下跪的二人,徑直走到了正首的交椅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