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外,顧詩筠坐在了驢車上,以手支頤,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公孫修則來回來踱著步子,雙眼緊緊地盯著縣衙大門。少時,他急切地說道:“小姐,要不我進去看看吧。紀嘉卉用心歹毒,我擔心她對況公子不利。”
顧詩筠卻微微一笑:“不妨事,況鍾那張嘴能言善辯,厲害得很,隻怕紀嘉卉也應付不來。”
白慕廷在一旁很是局促,他看著月下顧詩筠那張俏麗的臉龐,心跳莫名加速,嘴巴裏也覺得幹了許多。他這時候聽到顧詩筠這麽說,於是上前說道:“對……對對,顧小姐所言……不錯。況鍾伶牙俐齒,為人又機敏,一定能夠化險為夷。”
顧詩筠卻沒有接他的話。
反倒是公孫修說道:“唉,前不久,聽說在貴州有錦衣衛出沒,是不是紀綱要對……”
顧詩筠平靜地說道:“天下這麽大,哪裏還沒有一兩個錦衣衛?他們監視朝廷命官,那也是職責所在。尤其家父鎮守貴州,擁兵自重,被當今聖上猜忌也是情有可原的。我爹不是說了嘛,忠心耿耿,辦事公正,就不會有什麽差錯了。”
“話雖如此,可是,”公孫修猶疑之間又說道,“紀綱為人心狠手辣,朝中已經有多名官員遇害,而皇上對他又是極其寵信。我擔心他會對侯爺不利。”
顧詩筠扭頭看著他:“公孫大哥,朝廷官員何止千百,沒必要如此擔憂。”
“他……”公孫修看了看旁邊的白慕廷,欲言又止。
顧詩筠笑了:“放心好了,公孫大哥,我們臨行前我爹已經做好了安排。何況紀嘉卉給紀綱寫了信,估計這位紀大人一時半會兒也不會為難我爹。”
“是,希望是在下多慮了。”
白慕廷雖然朝思暮想位列朝班,可是對於朝廷中官員傾軋之事還不甚了解,此刻他問道:“顧小姐,紀綱紀大人即便得到聖上恩寵,也不過是三品官職,為何人人自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