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鍾倒也沒從她的話語中聽出嘲諷之意,但他仍舊眼神中帶著怒火,盯著紀嘉卉。
“姐姐,這次小妹深夜打擾,是因為有一些案子的細節,還需要審問康達。得知姐姐把他帶來了這裏,小妹求姐姐能賣個人情。”這幾句話,顧詩筠說得不卑不亢。
紀嘉卉笑了兩聲:“妹妹這是說哪裏話來?不過是一個死囚而已,留之也沒什麽用。不過……”她話鋒一轉,美目流盼,打量著況鍾:“我有幾句話想對他說,妹妹沒意見吧?”
顧詩筠看看身邊的況鍾,心下遲疑,卻也說道:“自然沒有,姐姐請便。”說著,她讓公孫修上前背出了已經昏死過去的康達。
此刻的康達,身上血跡未幹,顯然是又剛剛遭受了一頓毒打。
顧詩筠轉身離開,臨走之前,對況鍾低聲說了一句:“萬事小心,我在外麵等你。”
“哎……”況鍾還想對她說句話,卻見顧詩筠帶著一眾人先行離開了。
紀嘉卉盈盈笑道:“怎麽,你還怕我吃了你嗎?況公子,請進吧。”幽暗的燈光下,這位姿色美豔的女子身子側到一邊,輕舒玉臂,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況鍾本不想和她過多糾纏,就在今天白天的時候,紀嘉卉還想過要殺了他。但是此時他倒也沒有慌張,料定紀嘉卉絕不敢亂來,於是深吸一口氣,走進了屋內。
隻見屋子的陳設甚是華貴,很多家私都為上品且簇新,想必是曹旺德為了巴結她,特意命人新買來的。桌上擺放著七八道精美佳肴,還有兩壺酒。
隻是屋子內的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兒。借著桌上的那盞油燈望過去,地麵上赫然有一道用血跡印出的人形,旁邊的圓凳上還放著一把帶血的皮鞭。
況鍾不覺心頭又氣又惱,眉頭漸漸擰在了一起。尤其是這個女人一邊行刑,一邊還能享用美酒佳肴,此情此景令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