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淮似乎看見了柳葉兒那似笑非笑的眼,他隱約能察覺到,這一切都是柳葉兒故意為之。
她故意惹怒錢金元,故意讓錢金元動手,也知道,錢金元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她大概是在賭,賭紅媽媽不會將自己的契約交給錢金元,就似上次,蘇傲宇拿著一袋金瓜子砸在那裏要換走她時那樣。
她可能是想要錢金元真的朝她動手,也可能是想要錢金元名聲到底,她想要報複錢金元,或者是,純粹的想要幫許淮一把。
他不知道柳葉兒到底是如何打算,可看見如此的柳葉兒,他的心裏微微的抽痛著,他不能拿柳葉兒的性命冒險,他實在不敢確定,錢金元會不會當著眾人,真的去下死手。
他對這個時代的人心,掌握並未到十分準確的那個地步,況且,錢金元這樣的人,就算真的殺死柳葉兒,隻怕,隻怕也有本事能逃脫罪責。
即使在這樣的眾目睽睽這下……他必須過去,去救柳葉兒。
就在他爬上窗台,要跨出去的時候——嘩啦——門忽然開了。
艾草站在門口,臉上還掛著眼淚。
許淮朝著窗外看了看,這個時代的樓層實在不是後世的三米四米那麽簡單,他覺得要是自己失手從二樓掉下去,摔不死,缺胳膊斷腿兒是鐵定的,如果能走門,這窗戶是萬不要走的好。
他籲了一口氣,從窗台上下來,道:“艾草,我知道你一定不會任你家姑娘去死的!”
說罷便要往門外奔去,就在此時,一道寒影忽然閃了一下許淮的眼,接著,便看見,艾草手裏一把匕首,卻是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艾草對柳葉兒還是有些佩服的。
柳葉兒說的那些到現在為止,都是成了現實。
柳葉兒說,若是他求你,說我要死了你也不能給他開門,他來了,我就真的會死。
柳葉兒說,你不開門,他一定會從窗廄上爬,這個時候便要打開門,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一定不會輕易的讓你傷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