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媽媽的話說得模棱兩可,錢金元皺了眉頭,柳葉兒那雙快要失了神采的眼睛也漸漸聚攏了光來,看向紅媽媽。
紅媽媽臉上依舊是為難的笑,她不是不想救下柳葉兒,隻是錢金元這人,的確不好對付。
之前,麵對蘇傲宇這樣的人,她尚且可以不放在眼裏,可錢金元為人,她倒是十分清楚。
表麵儒雅,心卻是又狠又辣,她說這些也不過是想迂回一番。
旁邊的譚鏡卻是蹙眉道:“錢老板何苦要和一個青樓女過不去?再說,看在霍會長的麵上也不該與這雨蓮樓為難,若是今日之事傳出去,將來這雨蓮樓還不養個姑娘就要被別人買走嗎?”
譚鏡這話說得中肯,說話間又掃了一眼宴會眾人,有的人不太在意他們這裏發生了什麽,有的卻是一雙眼睛總是死死盯著這裏。
錢金元此舉,的確有可能斷了雨蓮樓的財路。
誰知錢金元冷冷一笑:“區區一座雨蓮樓,我買下了又何妨,今日隻要媽媽你一句話,這丫頭,讓還是不讓?”
方才,柳葉兒眼中冒出來的那片神采又已經消失,嘴角掛起一個淡淡的笑,她做出這樣的決定,並沒有與旁人商量,也沒有與許淮說之後他可以如何如何去做,隻交代了艾草一些事情。
她大約是抱著必死的目的來激怒錢金元的。
在富升錢莊那些日子,和錢金元的小妾秀娘走得近,大抵是知道些錢金元的性子,她知道要怎麽做,剛好踩中錢金元的雷區,達到激怒他的目的。
紅媽媽的出現她倒是沒想到的,她也未曾像許淮心裏猜測的那樣是賭紅媽媽會保她。
她知道,蘇傲宇這樣的人對紅媽媽和雨蓮樓斷然是產生不了太大的威脅,也給雨蓮樓帶來不了多少的利益。
可是錢金元不同,剛才,她隻是稍微有些擔心。
還好,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