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車夫一見自家老板上車,鞭兒一揚疾馳而去!
深夜裏的大街上,空空****,偶有一隻野貓從這邊簷角跳上另一隻簷角,也偶爾聽到遠處兩隻野貓打架的嘶叫。
車轅在青石板的長街上疾馳而過,發出一陣陣軲轆聲,打破夜的寧靜。
車架轉過北街,又上了灑金街,錢金元忽然蹙了眉頭,撩起車簾,問道:“方才,是何人來報的信?”
那車夫一愣:“報信?老爺所指何事?”
錢金元厲喝一聲:“停!”
隨著車夫的一聲長籲,馬車又往前衝出去好幾十米遠,車軲轆的聲音才逐漸變成吱嘎的停駐之聲,噠噠馬蹄的聲音也才逐漸緩慢,清晰。
黑夜中,長街上,有風呼嘯,馬車上的人,撩起簾子上的手都在發抖,可聲音卻低沉無比。
“方才發生何事,說!”
車夫能感受到自己主人的暴怒,覺得莫名其妙,卻也不敢忤逆,隻低聲的將之前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
“方才……方才……樓裏有一夥計出來說老爺你有急事要速回,小的不敢耽擱立刻去取車駕,剛到門口候著你就上了車……”
這人一方麵對這車夫說,自己要速回,另一方麵又來告訴他,家中失火遭劫……錢金元一拳砸在車駕上:“回!”
簾子放下了,坐回車裏,黑暗中,他坐得端正,縱是身體早已大不如從前,卻依然有雷霆之色。
一夜過去,陳州城裏大街小巷依然熱鬧非凡,昨夜裏雨蓮樓發生的這些,連小範圍的擴散都沒有,似乎從未發生過什麽不愉快的事情 。
許淮笑嗬嗬的與夥計大強說些笑話,有時候也打趣大強是不是該討個媳婦成個家。
大強麵紅耳赤的反駁著,可舉手投足之間都在昭示心裏有了中意的姑娘。
許淮追問一句:“是哪家的姑娘?漂亮嗎?”
大強支吾一聲道:“自是漂亮,是這灑金街最漂亮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