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三橋巷深處的一方小院子裏,天未大亮,夜寒衣從**爬起來,忘了肩胛骨上,還有一處傷口,動作幅度太大疼的她微微蹙了一下眉頭。
旋即,她便調整好意識,疼痛的感覺不那麽突兀的時候,她穿上了鞋子,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朦朧的夜色和已經要泛起了的天光糅在一起,變成一片朦朧朧的紗織籠罩著遠處的城廓和山嵐,她立在天井小院的中間,深吸一口氣,雙手慢慢上揚,這是一招漂亮的起勢。
她並不是非來找許淮不可,而是她覺得,許淮這些日子的行為著實有些古怪。
從第一次接觸他開始,奇怪的醫術理論和治療方法,讓他覺得這個人是異類,可是當時她根本沒有拒絕的力氣,抱著聽天由命的態度,卻沒想還真的讓他給治好了。
之後她一直在做自己的事情,也在暗中觀察他,從他經營這酒鋪子,給李滄做思想工作幫助他科考,再到與翠竹樓的蘇安亭有所關聯,這些都讓她覺得,這個人不一般。
這幾年,她接觸過許許多多的人,也想過要拉人入夥去幫她做成那件事情,可總是以失敗告終。
她師父說,是這個時代的人,太過理想,沒有自己的信仰和誌氣,旁人無法將這些人拉入到一些帶有主觀色彩的事情裏頭來。
做做生意某個生存倒還沒什麽關係,可要是牽扯到民族大義之類的事情,可就不那麽簡單了。
況且夜寒衣所做的事情還不止民族大義那麽簡單。
她也試過用威脅、恐嚇或者上個壓腦袋的投名狀來試圖控製一些人,可這些人終究不能成為得力的左膀右臂,在很多關鍵的時候,甚至會出現一些致命的錯誤。
她不得不選擇放棄。
那個時候夜寒衣也在想,也許她師父說得的確沒有錯,除非有人,從心裏認可她做的事情,真心願意去幫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