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裏的清晨總是美好的,整個北街之上,都**漾著秋日晨光的慵懶和隨性。
街上有一夜春宵後的男人,一邊走著一邊整理衣冠,步履匆忙,也有的,手裏拎了一壺酒,腳步踉蹌,醉生夢死。
一席鵝黃衣裙的女子領著婢女,匆匆穿過長街,卻很仔細小心的繞過了街道上醉酒之人留下的穢物,她們的目的地已在眼前。
留香院作為陳州城最有名的青樓是有理由的,別的青樓妓館此時大多還在慵懶的氣氛裏,隻有這留香院,紅紅綠綠的姑娘們早已經穿戴整齊,在媽媽的帶領之下練習歌舞吟唱,交流昨夜剛發生的風流媚事。
織夢來這留香院,算得上是故地重訪,留香院的媽媽瞧見她,倒是一臉笑嗬嗬。
畢竟是自己手底下的姑娘,當年在她手下的時候也還算聽話,被人贖了去,縱然後來織夢不願與留香院裏的眾人往來,媽媽也是能理解的。
聽得織夢的來意,便很隨意的領著她去找香語。
香語是頭牌,作息演習媽媽倒是不管,見得媽媽領來了織夢,卻頗覺有幾分好笑。
昨日裏她主動去找織夢,且不說她的目的是為何,可織夢總歸是將她拒之門外了的。
昨天將她拒之門外今天又親自來找她,還真是……媽媽領來了織夢之後便離開,兩人的丫鬟去了門口,此時房間便也隻剩下這兩人了。
香語便是半點情麵也未留下:“來找我,不怕侮了你的清白名聲嗎?”
“香語妹妹說笑,我本也是這裏出去的人,清白與否也隻是留與他人評判的說辭罷了。”
織夢說著,起身,往旁邊走了半步,方才的位置是在香語的側後方,此時便正好走到了她的眼前。
原本正拿了一柄梳子整理鬢邊的發絲,瞧見織夢的動作,便訝異的看著她。
卻是聽得織夢說道:“今日裏來,便是特意與你道歉請求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