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裏的天氣時而天清氣朗時而細雨絮絮,這個不南不北的小城,卻是這個季節裏最舒服宜人。
譬如此時,剛剛下過一場雨後,一陣風便吹散了雲層,將下午的秋日暖陽吹了出來。
下午時分已不是最熱鬧的時候了,街市上的走卒販夫準備收東西回家吃飯,售賣經營各色小吃小玩意的攤販也一邊收東西,一邊做最後的幾單生意,一向熱鬧的灑金街和周邊的幾條巷子已經趨向於安靜,唯獨北街,隨著午後閑時的到來,開始了真正熱鬧的時候。
北街之上青樓妓寨,茶樓酒肆匯集在一起,做完了生意,趁著回鄉之樂上一樂的外地人匯集於此,本地的有錢人也多在此尋樂,整個北街有了這些人的渲染,變得無比的熱鬧。
許淮受了霍長舟之邀來才加茶會,說是茶會,不過是一些富豪聚會玩樂的把戲,若說有不同,那便是這樣的茶會一般是由有名的青樓裏,頭牌紅牌的姑娘攛掇的。
有錢人樂於攛掇各種聚會,也樂於參加這樣的聚會。
受到霍長舟邀請的許淮,此時正在來時的路上,從早上就跟在許淮身邊的娣鴣卻是寸步都不離開,聽說許淮要去參加這樣的聚會,更是直言:“那樣的聚會人多而雜,萬一有人欲要害你,可如何是好?我還是隨你一道去,如此好保護你,我也安心些。”
對於這樣的說辭許淮很是無語,且不說是不是真有人要加害他,就算是真的,被一個女子保護,也實難稱之為男子漢大丈夫了。
無語歸無語,卻是對娣鴣的‘關心’沒有辦法推辭,此時兩人並排走著,後麵還跟了個阿金。
自從那次路上遇見乞丐,害怕的挽了許淮的手臂,又被許淮握了一次手之後,現在,娣鴣挽著許淮的手臂已是十分自然了。
她拉著許淮,這裏瞧瞧那裏看看,時不時的拿起街邊小攤上的某樣小玩意對著自己身上比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