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寶坊的曹光遠是個守財奴,沒人比他更看重自己的銀子,他將銀子放進錢莊,純粹是為了省去自己建庫房、派人守庫房的成本,放去錢莊,閑錢生錢,還有白紙黑字的契子為約。
錢莊自是不敢對他的銀子亂來。
抱著這樣的心思,他才覺得自己的銀子安全了,如今聽到錢金元將他的銀子挪作他用的消息,頓時怒火中燒。
錢金元也沒去隱瞞,反倒是優哉遊哉的說他得了便宜還賣乖。
曹光遠瞪著眼睛:“那好,你便將我珍寶坊所的那部分還給我吧,寶鈔現銀都可,眼下我便要!”
錢金元決定要做壟斷生絲的這件事之後,將貸在外頭的錢連本帶息的追了大半回來,剩下的多半是些死貸,加上庫房原本所存的,以白銀計大約是三十萬兩,其中以珍寶坊為甚,有八萬兩之多,其餘的蘇衍之蘇家、譚鏡、陳延年、霍長舟、白明亮、唐盤、石安等人皆是大戶,在場的其他二級商戶、或是上下遊的其他商戶也有不少存銀。
當曹光遠說出這句話之後,有不少的人開始附和著意思是要錢金元將自己的那部分拿出來。
也有人素來和錢金元走得近,這時有人站出來說道:“錢老板全是為大家謀利益,現如今,怎的能為這莫須有的一句話,便臨時毀約呢?”
“做人還是要講誠信的,何況你我生意人……”
這些人雖說不是什麽一等一的巨賈,卻也是有頭有臉,在商會裏頭說得上話的,加上常年混跡在生意圈子裏,早就練成了一身人情練達的本事。
隨口的兩句話,就把原本並沒有什麽錯處的曹光遠頂到了不講誠信的尷尬位置上。
曹光遠一張胖乎乎的大臉簡直在發青了,他指著錢金元對說話那兩人道:“是他不講誠信在先!我與他白紙黑字的契子在那裏擺著,我的錢要隨到隨取的,你問問他,現在還有沒有得我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