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長發在這樣的夜色披在白皙的頸項之間,又往胸前延伸。
黑與白,在深色的湖水裏,形成對比,好在有夜色的掩護,這樣的一幕若是出現在白天,定然是讓人血脈噴張的一幕,看清楚是一長發女子在水中,許淮便轉過了身去。
正要提醒一句湖水甚涼,又是陌生水域不安全,還未來得及出聲,便恍覺腳下一聲脆響。
這個位置已到了水榭廊道的盡頭,也不是觀湖景最好的位置,從岸邊遠遠延來,走得人自然是少之又少,許淮腳下的位置,一塊木板受常年日曬水浸,早已變成朽木。
那啪嗒一聲在這樣的夜裏顯得格外清脆,許淮小腿處傳來的一陣劇痛更像是陡然遭受電擊一般傳遍全身。
水中之人聽到動靜,眉目淩然的從水中一躍而起,衣袍翻飛頃刻之間已經裹住那人的身形。
玲瓏曼妙,許淮此時自然是看不到的。
他艱難的從那朽木的窟窿中將腿拔出來,想著這麽大的動靜會不會嚇到人家,正要回頭解釋一句,忽然感覺頸項之間一片冰涼。
“什麽人!”
女人的聲音清冷清冽,手中袖劍高揚,另一手,卻是飛快的係這腰帶。
許淮腿上鮮血直流,這忽如其來的傷疼得他頭皮發麻,縱然如此,卻也隻能故作鎮定的去開口解釋:“我什麽也沒看見啊!我隻是路過!”
也不知是信了他說的話,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女子手上抖了抖。
許淮感覺那短劍暫時離了自己的脖頸卻也隻是瞬間,便是這瞬間許淮陡然側開了脖子,拖著一條瘸腿往來時的方向奔去。
明知道就算腿沒傷到,也不一定跑得過人家,可身體還是做出了下意識的選擇。
身後的女子卻是沒有馬上追過來,似乎有意看著許淮遠遠的離開。
許淮往前走得了一陣,也不知是不是失血過多,隻覺得兩腿一軟,整個人往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