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有羅椿在場,柳葉兒仍是忍不住想要向許淮哭訴委屈和恐懼,待得此時沒了旁人,更是顯得楚楚可憐。
許淮和柳葉兒的感情,早已不是什麽需要遮掩的事情,方才也是礙於羅椿,怕見得羅椿誤會柳葉兒的品行,待得此時,便很自然的將柳葉兒擁入懷中,輕輕拍打著她的背脊。
這一次柳葉兒倒是沒有再流眼淚,得到身上心裏都是火熱熱的時候,她才掙脫了那滾燙的懷抱,揚起小臉兒,甜甜一笑。
“不怕了,以後都不怕了。”
柳葉兒如此說著,將自己的兩隻手臂搭在桌上,認認真真的說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原來,昨夜裏,許淮傷了腿,失血之後有些低血糖暈倒過去,羅椿便將他拖回了房間,待得要離開的時候,便看見柳葉兒的丫鬟艾草貓著身子鬼鬼祟祟的往外走。
原本也隻是以為她要去上茅房或者去做別的什麽事情,誰知羅椿回自己的旅舍時,很不巧的碰見了從那裏出來的易建義。
易建義的官階本夠不著住在羅椿所在的這幢旅舍,於是羅椿便多問了一句是不是來找江恒德或者自己有什麽事情。
易建義並沒有將羅椿放在心上,很是自然的說他來拜訪住在這邊的自己的一位表兄,而那位名叫金世昌的表兄是很有名的好瘦馬之人。
瘦馬之風本是從揚州傳來,在陳州還不甚流行,那些自詡見過世麵又好瘦馬的人便形成了一個小圈子,高攀和金世昌便都屬這小圈子裏的人,不同的是,高攀隻單純的喜歡瘦馬之姿,而那金世昌,卻是好瘦馬之靈,常有商賈投其所好的送去瘦馬,不久之後,那瘦馬便永遠的從世界上消失。
碰見易建義去見金世昌,原本也沒多想,可昨天白天易建義和許淮起過衝突的事情,早已經從羅椿安插在車隊護衛、車夫中間的耳目中傳進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