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騙,被錢金元強奪財產,矜矜業業為蘇家付出,全心全意盡孝,還被趕出蘇家……世人皆傳太子宅心仁厚,仁慈寬宏,定然會為他們討個公道回來。
隻要蘇安亭願意配合她,願意在太子出席的宴會上哭訴,他們便有機會恢複到從前的模樣。
於是兩人披星戴月的趕來了洮湖,也知道眾人已經乘大船離去,便在尋找小船船家的時候,許淮和這兩人撞到了一起。
洮湖鎮不大,船家也就那麽一個,稍微問一問便能問道是在何處,許淮找到船家,並未費太多的功夫。
船家是個年約五十的小老頭,性格倒也爽朗,見得許淮給的價錢不少,便很爽快的應承下來,待得說好了動身的時候,正要轉身之時,猛然撞見那雙腥紅的眼睛。
蘇安亭早已沒了往日身為翠竹樓話事人的那種上位者姿態,此時頭發隻以一簪簡單的木簪簪在頭頂,身上的華服換成了粗布衣衫,麵容也憔悴了許多,僅是半月未見,整個人便像是從韶韶年華陡然變成油膩拖遝的中年人一般。
唯一不變的,便是還站在他身側的織夢。
蘇安亭也看清了許淮,第一反應便表現在了臉上。
“許淮!我要殺了你!許淮我要殺了你!”
他雙手緊握成拳,口中喃喃,可惜的是手中沒有要人性命的鋼刀,若是有,他便相信自己定然能在此時立刻要他血濺當場。
蘇安亭的神態也嚇到了許淮身後的船家,那船家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許淮,大約是覺得許淮沒什麽動作被嚇住了,便往後退了兩步,手中不由自主的去摸擺著桌上的一柄鐵拶。
織夢也皺起了眉頭,她沒想到能在這裏碰見許淮,更不想和許淮起什麽衝突,她裝作自然的挽上蘇安亭的胳膊,大概是想在必要的時候狠狠的拉蘇安亭一把。
織夢想要許淮死,可她下不去手,也覺得,沒有必要因為殺掉許淮而賠了自己的性命,更何況,他們此次來,是要太子殿下來主持公道的,在未見到太子殿下,一切都尚未蓋棺定論的時候,隻能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