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語和此次來參加宴會的其他十多位青樓女子住在一起,這是湖心莊園靠北側的一方小院,香語因得人際關係頗廣,和此次宴會,知州府裏負責院落安排分派的下人也頗為相熟,便分得這方院落裏相對較大的一間套房,倒也能得一個和娣鴣同住。
從高攀所住院子裏回來,娣鴣還是將自己關在房間一言不發。
娣鴣如此,已是從昨天下午便開始了,縱然香語猜測是和許淮有關,可她問起,娣鴣死活不言語一句。
“這裏有你最愛吃的香芋地瓜糕,便也不想嚐嚐嗎?”
姐妹兩個隔著一扇門,娣鴣在門裏邊,後背頂著門,垂著眼皮,咬著嘴唇,仿佛在做一件什麽了不得的大事的決定。
外頭的香語,對待外人縱然是有著百轉千回的心思,或是有著用不盡的黑手段,可對這個小妹,她永遠都是用最柔軟的那一麵對對著她。
也許她會嚴厲,或者會耳提麵命的說教一番,可無論如何,這個小妹一定是她最寶貝最珍貴的人。
見得門裏的人不言不語,她捏起碟中一塊小小的粉紫相間的糕點,輕輕咬了一口:“嗯——”她很誇張的感歎:“真的好甜好香好好吃!”
卡啦——終於,那扇幾乎關了大半個上午的房門終於打開了一條縫隙,香語還沒反應過來,手上的碟子忽的被門裏的人奪了去。
之後又是嘭的一聲,房門緊緊閉上。
到的此時,香語不由得勾了勾嘴角,隨即臉上沉寂已久的顏色漸漸變得明媚:“娣鴣,你真的出來陪我走一走去看看風景嗎?”
到底隻是小孩子,她抵擋不住糖人或者糕點的**,也無法清楚的認識誰是好人誰是壞人,那一個悲傷的夜晚,隻是作為姊姊的她一人的悲傷,如此便也是好的。
她沒有辦法保護娣鴣讓她有個純潔無瑕的過去,便也隻能讓她有個純潔無瑕的記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