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如血,萬丈紅光從西邊的彤雲後傾瀉而下,照得整個洮湖上都泛起一片又一片紅光。
湖心莊園裏,雅致的書卷氣息在這樣的光芒裏增添了些許的貴氣,可這樣的貴氣卻染上了暮色將至時的蒼涼。
莊園的一角,一幢稍顯華麗的小樓裏,宴會還在熱鬧的進行,隻有少數的人,縱然是舉著舉杯,高聲的笑著,眼中卻透著一些陰翳的顏色。
有人來告訴許淮,李滄怕是與妓苟合去了。
那妓女不是別人,正是今日宴會上的主舞之人。
縱然也許不是隻有她一人能做主舞之人,太子殿下也不是非她的舞不看,隻是,在這個攜妓飲酒都顯得有些荒謬的年代裏,撇下眾人去做那等苟合**邪之事,更是不應該。
況且,李滄是即將踏入仕途,誌向高遠的新科舉人。
若是真發生這樣的事情,且莫說對新科舉人、當地的官員有什麽不好的影響,但就在有太子殿下出席的鹿鳴宴上發生這樣的事情,就是件實在嚴重的事情了。
許淮知道李滄的個性,也知道李滄對未來所期,便隱約覺得這件事情似乎沒那麽簡單。
許淮從宴會的小樓裏出來,穿過林立的假山群落,經過一個碧水池,走近了長長的廊道,依方才給他報信的那人所言,再轉過前方的圓栱門便能便是李滄所在的那間屋子了。
咚——咚——咚——他敲響了房門,又將耳朵貼在門上試圖聽見裏麵的動靜。
回應他的是悄無聲息。
正在他暗暗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吱呀——門忽然開了。
門打開了一條不怎寬的門縫,天色已漸漸暗了下來,屋裏有點點燭光,卻依然顯得昏暗無比。
但他與屋裏開門那人的距離實在太近,他還是看清了屋裏的人。
那人自然不是李滄,想起此前報信給他的那個下人,他卻是從未見過的,再想想,那下人為何跑去與他說那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