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州城郊,幾條狹小的巷道錯綜相連,沿巷道而建的屋舍似是年月已久,顯出破敗荒涼的氣息,這是一處名曰清水塢的黑市所在地,大多數做正經生意的往來客商並不會聚集於此。
隻有為數不多想要劍走偏鋒,或是走投無路的人想來此碰碰運氣,也有無數流螢聚集於此,做些散活以貼補己用。
早幾天,負責這一片區緝拿追捕的封遙遠就聽到了些許風聲,隻說有一外地來的黑幫似乎要有一般大動作。
此地常有小規模的打架鬥毆,有時候也會出現什麽凶殺命案,但這些大抵是賭徒或是圖窮匕見的商人逐利到得最後產生的結果,再有甚會有一兩個路過此地的亡命之徒隨手造出的凶案。
對於封遙遠這種性子耿直,不會溜須拍馬,得不到升遷,四十好幾還在這個小小捕頭位上,在這個普通人都 不願都看一眼地方任著苦差,也早已經練就了一套自己的處事風格。
對於前者,他會矜矜業業的將凶犯緝拿歸案,對於那些自己處理不了,上頭也不重視的亡命之徒,大多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做了個懸案。
隻有這一次。
風聲有說那準備幹一票大事的黑幫的目標似乎並不那麽簡單。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限度在於此時對他的未來會產生多大的影響,和辦好這個案子,對他的未來帶來多大升遷的可能。
無論如何,風聲傳來的必是大事。
他用很短的時間分析了利弊,然後立刻趕到了清水塢。
整個清水塢也就一兩處的酒樓旅舍,走近第一個酒樓,一打扮豔麗的女子從內裏迎了出來,花手絹掃在他的臉上發出一陣令人眩暈的香氣。
封遙遠心中不喜,揮開她的手臂:“可別來煩我。”
女子笑得花枝亂顫:“哎呦,什麽時候封大哥與奴家這麽生分了?翠娘新學了幾門功夫要不要和你練練,好叫你長記這些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