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時,枯枝斷裂的聲音,在寂靜深林裏顯得格外的突兀。
那頗受眾人尊敬,被喚做少主的男子陡然站起身來,銳利的眸子掃過周圍,仿佛要穿透遠遠近近植於此處的樹幹。
沒有尋到他要找的人……阿近忍不住輕喝了一生:“誰!”
也幾乎是同時,藏匿於此的七八個人齊刷刷的手按在了腰間的佩刀上。
方才那一聲異響之後,竟再沒了別的響動,放眼望去,也隻有遠遠近近的樹幹靜植於此。
被稱作少主的年輕男子壓低聲音對阿近道:“你去看看。”
應聲的是阿近往外走的身影,他對身後跟著的尾巴是有些惱火的,畢竟是他,帶來的敵人。
走出去十數步,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心道方才跟著自己追來的人不至於會發現自己拐進了樹林,他不知道的是,封遙遠策馬到得洮湖鎮村口的時候就發現了不對勁。
靠近鎮子的官道已經草木漸稀,唯有青石板覆蓋的地方是堅實的泥巴路,然而,本該出現在這樣的路上的清晰的馬蹄印並沒有出現。
封遙遠回頭望去,目之所及,也就這一片小樹林便於藏身了。
他棄馬而行,卻是發現,他追趕之人早已經不再是獨身了。
他能猜到這人大約是有同夥的,也一直以為同夥該是在洮湖鎮裏,待得自己追進了洮湖鎮,請得了洮湖鎮的助力,便也不怕那人有什麽同夥。
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人的同夥並沒有進洮湖鎮上去,還在此時被自己碰了個正著。
對方人手不少,也不知其底細,經驗老到的封遙遠獨身一人,自然能想到此時撤走是最好的選擇,可也在此時,他暴露了自己的行蹤。
低頭看去,一截枯樹枝正在他腳底,變成了無故的碎木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看見了彼此,封遙遠自知不能動手拔腿便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