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傍晚,秋陽的最後一抹餘暉從天邊雲彩的缺口下灑落萬丈金芒,讓整片大地顯得安寧而美好,沒有人知道,這美好的背後,蘊藏著可以包裹天地的黑暗。
秋風吹來夜露的氣息,夜幕也漸漸的拉開了帷幕,一點一點的吞食著天地,洮湖小鎮上的人們在天將黑未黑的時候,掌了燈,一盞盞昏黃的燈籠在家家戶戶的門簷前掛起,鎮上一角,小小醫館裏也亮起了昏黃的燈。
許淮、高俊在門前的石階上隨意坐著,柳葉兒幫著宋嵐清在廚房準備晚上的飯菜。
因著封遙遠的事,反是拉近了幾人的距離。
縫好了封遙遠的傷口之後,原本是要離開的,高俊錯認了封遙遠,以為他是參與了湖心島刺殺的人,到得最後,發現自己弄錯了,遭到了宋嵐清的一陣毒打。
才認識的第一天,高俊對於宋嵐清表現出來的悍婦一麵也隻是敢怒不敢言,見多了溫文爾雅的溫柔女子,忽然遇到這麽個悍婦,反叫他不知如何是好,縱是七尺男兒也隻有站著挨揍的份。
好在宋嵐清雖然性格彪悍,卻是懂得人情冷暖,打過了罵過了之後,念得他們幫了忙,留他們下來吃飯,也答應了許淮,要幫他去尋孫郎中要的那味藥草。
台階上的高俊抱著自己的佩刀,抬頭望向漆黑黑的天空,許淮則是看著高俊,覺得頗有意思。
大約是許淮的眼神過於專注,讓高俊覺得有些不自在,他挑了挑眉:“怎麽?看上我了?你可千萬別,我可沒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
許淮噗的笑出了聲:“見過自戀的沒見過你這麽自戀的,我多看你一眼就是看上你了啊?我隻不過是覺得,你這個人有趣。”
高俊有些迷茫:“自……自戀?”
許淮道:“你說你把,明明和高磊是親兄弟,別說你們兩個沒有兄弟間的臭味相投,這長相,脾性都完全不一樣,誒,你有沒有想過,你自己是撿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