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事兒,關鍵點還是在李滄的身上。
“滄兄莫急,日後高中,那也是你自己的功勞。”許淮拱了拱手,想來想去覺得,這樣開口更合適。
李滄謙虛一番,便往外走,許淮忙追了出去。
“滄兄要去何處?”
“去翠竹樓啊!安亭兄與我是知己好友,如此的好東西,定然要知會他才是,許兄莫是不願?”
“豈非我不願,隻是……”許淮欲言又止,故意故意轉身不去看李滄,垂首道:“我瞧那安亭兄,氣閑神定,對鄉闈不若滄兄你這般用心,我這東西雖好,可對他不見得有用啊!”
說完這句話,許淮心裏長長籲了一口氣,這都把他逼成什麽人了,都快趕上奧斯卡影帝的演技了。
果然,許淮說完這句話,李滄愣了在原地,剛才還是滿臉要與人分享喜悅的表情,這會兒,直接黑沉沉。
他兀的轉身看著許淮,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李滄和蘇安亭認識其實很偶然,可初次見麵時,就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後來,每次和蘇安亭見麵,他總是對李滄說,他很期待這次的秋闈,說自己在家中受盡排擠,若是秋闈失利,隻怕那蘇家再無他的立足之地。
且每次與李滄討論往年的秋闈題製,每每或曰是給自己找點信心,可每每兩人一番商討之後,李滄私下便覺得自己寫的文章就是廢物。
越是臨近秋闈之期,他心中越是焦急,相反那位說自己絕不能再此次秋闈上失利的蘇安亭,卻是越發的氣定神閑。
他問過蘇安亭,蘇安亭知道,自己已有十成十的把握。
這便給了李滄更大的心裏壓力,他不知道的是,蘇安亭根本不會參加秋闈,他與他接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不讓他走上仕途,成為搬不動一塊絆腳臭石。
與蘇安亭結識之後,李滄和別的文人學子幾乎沒了往來,都說當局者迷,李滄這一迷,竟然差點斷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