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陳州最早釀酒的是醉翁酒鋪,旁的那些大多是醉翁酒鋪裏頭出去的人,按照他的法子去做的,個中差別那是更小了。
要說獨此一家,除非新釀個什麽酒出來。
這個時代,白酒還不叫白酒,叫“燒酒”“燒刀子”“阿力吉”,是直接將糧食和發酵的曲伴到一起,放在窖池裏發酵後蒸餾,這樣蒸餾出來的酒度數超級高,喝一口簡直就像有人拿一把銼刀在你的喉嚨裏摩擦。
這樣的東西,自從元朝出現後,很長一段時間並沒有得到主流社會的追捧,因為度數太高,醉的太快,口感也太衝,這與時下文人追求“微醺”的感覺並不符合,所以以花雕、秋露白、惠山白、豆酒等依然是大眾的主流用酒。
這些由小米、綠豆等物釀酒的工藝都是自古傳承,在時代變遷裏慢慢改良,時下正是品質相對比較穩定的時候,要在這樣的基礎上,真要琢磨出一個全新的品種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許淮想了想,搖頭道:“我的意思是……”
想要重新琢磨新的釀酒技法不現實,他想的是,能不能通過現有的酒進行調配勾兌,倒騰出一個最好的比例口感,就像後世調雞尾酒那樣,然後再以新品去賣,價格可以賣高一點,說不定還能搞一波饑餓營銷。
“勾兌。”
他想了半天,覺得這兩個字是最貼切的形容。
沒想到,話音剛落,李長貴的臉色忽然的烏雲密布,滿臉黑沉:“虧你小子想得出!做生意要得就是憑良心,你居然讓我去賣勾兌酒?老夫就算餓死,也絕不會做對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許淮還在愣著是自己哪裏說錯了話,李長貴已經撈起一把掃帚在他腳邊掃。
一邊掃還一邊說:“居然要賣勾兌酒壞老夫的名聲,真是毫無原則,老夫不屑與之為伍,出去,給老夫馬上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