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郎中極力舉薦許淮去為太子診療,可許淮知道將來會發生什麽,知道曆史都走向,甚至能推測出,這事兒若是失敗,自己將麵臨多麽悲慘都結局。
他無論如何也要推辭掉。
說出拒絕的話來,孫郎中先是愣了半晌,接著定定看著許淮,竟像是眼前站著的人是個陌生人一般。
他一直認為許淮不願意做本草傳人,隻不過是本身低調,像他這樣有大傳承都人大多是隱在市井之間。
他想要推許淮一把,卻被拒絕得如此直白,那是他怎麽都沒想到都。
孫郎中兩唇喃喃似還有什麽話要說,一時之間又不知說什麽好,憋了半天說出一句:“你走吧。”這樣的話來。
許淮抿了抿唇,轉身往外走,孫郎中伸出手,準備去拉他一把,最終又將手收了回來。
他對許淮的喜歡和欣賞是真實的,初次遇見許淮的時候隻當許淮是個橫衝直撞,什麽也不懂的愣頭小子,幾次接觸下來,發現許淮做事雖然沒什麽章法可言,甚至有些離經叛道,可最終的事實總是在證明許淮是對的。
給柳葉兒治療風寒那次是的,給錢金元治療背上的爛瘡還有那次半夜他帶來的那個腹部受傷的女人,他的處理方法與他所了解的中醫似是相同,但又充滿了變數,就連提出給李滄治療心疾,這一樁樁一件件都在證明,他的神思變化很快很靈活,善於在各個事物裏頭找到變通之法,是他以及很多文人學者能人異士都不能比的。
這樣的人,若是能走上尋醫問藥這條路,勢必有所大成。
偏他不務正業要去賣酒,賣酒也就算了,還將那酒賣得風生水起。
明麵上孫郎中不碰酒,私底下卻是著人去訂過那桃花醉,還十分曲折的將收貨地址寫在別處,隻為了不讓許淮知道他也悄摸摸的喝過他調製的酒。
那酒是他見也沒見過的新品種,大抵也隻有許淮能琢磨出這樣的東西來。